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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今昔做了详细比对。在细读了其所有博文与评论后才惊讶地发现,该博主的父亲竟是外交学院法语泰斗孟鞠如教授,而其祖父竟然是明清史学大师孟森(心史)先生!现将“苍穹长调”比对外交学院今昔的博文(图)转载(并略加修改)于此: 外交学院是1955年9月由周恩来总理倡议,经中共中央和毛主席批准在中国人民大学外交系的基础上成立的,是外交部所属培养德才兼备的外交外事、涉外经济、法律人才的高等学校。经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有权授予博士、硕士和学士学位。陈毅副总理曾长期兼任外交学院院长。 外交学院现在的正门当年是大院低矮的围墙,有的地方还是用铁丝网拦着的,围墙外是一条从丰台火车站通往西直门火车站的铁路,铁路西边高高的路基下是北起“苏联展览馆”南至阜外大街的展览馆路。 外交学院正门前的展览馆路(该图为本博主所加) 加油站当年是铁路 铁路的路基几乎和围墙一般高,每当有火车风驰电掣的开过来时,一群大院里的孩子就会拿着木枪木棍趴在墙头或铁丝网前向火车射击,幻想着自己是神出鬼没的铁道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员”有时看到马路西边扣钟庙一带的孩子跑到铁路边上捡拾运煤火车上遗洒在路基上的煤块,会恶作剧的用弹弓和石块袭击他们,这时他们摇身一变就变成了“日本鬼子”,这种袭击有时会演变成一场“战争”,双方甚至会约定时间地点找来各自的帮手进行“决战”。 远处路牌当年是铁道路口 当年的大门现在是学院的北门。那时百万庄东口的十字路口往东是上坡路,坡顶上就是铁路道口,在距道口一百多米的地方就是外交学院的正门。进了大门,西边是一排平房和用竹篱笆围起来的玻璃顶子的暖房,这里是学院的花房。大门东边有一片荒地,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开垦成菜地,我们一帮孩子经常跑到那里偷挖一些“苤蓝”,以解难耐之饥。再往东是垃圾站,那时大院里的孩子们经常到高高的垃圾堆上去“淘宝”,主要是寻找各式各样的烟盒,按照烟盒包装和价格分类,“红牡丹”、“蓝牡丹”、“群英”、“上海”属于高档的烟盒,“大前门”、“海河”、“飞马”、“恒大”、“哈大门”属于中档烟盒,而“蜜蜂”、“劳动”等则属于低档烟盒。把烟盒叠成三角“对战”拍三角或扇三角,高档烟盒纸质好、分量重,经常能占上风,所以能在垃圾堆上扒拉出高档的烟盒也是一种快乐呢。 大门里一条红砖小路,小路两边种着似乎永远也长不高的柏树,小路东边是篮球场和排球场,西边是大操场,小路南头连接着大院里的环路。 每逢周日,环路北边的篮排球场里经常会有学院各班级的学生举行球赛,有时也会和其他院校的学生举行球赛,每到这时球场周围就会聚集很多人观赛,其中不乏大院里的孩子们,人们会对比赛中双方那些精彩的表演呐喊叫好。有时我们也会逮空占据一个场地举行自己的球赛,释放一下运动的激情。大操场的四周安放着各种体育器械,这里是我最喜欢活动的地境儿。我和伙伴们在这里尽情的挥发能量,所有运动项目,什么拔单杠、悠双杠、跳高、跳远、举重、爬杆、爬绳、爬软梯和荡秋千都是我们经常的活动项目。有时聚集起了十几个伙伴,就在大操场上摆上两个球门开踢足球或打垒球,当然经常也会玩一些“打尜尜儿”一类需要大场地的游戏。现在大操场和球场已经迁走,改建成了教工宿舍楼和一个很雅静的小花园。 原红砖小路东边的球场变成了花园和宿舍楼 原红砖小路西边的大操场改成了教工宿舍和花园 大操场南面是集办公、教室、学生宿舍、食堂、礼堂为一体的学院主楼,楼的周围种着槐树和柳树,主楼大门的两边种了很多马缨花(学名“合欢”),盛夏清晨时分,绽放的粉红色花须开满枝头,活生生的像一簇簇马笼头上的缨子,微风徐来,花儿随风摇曳,把缕缕如蜜奥甜的花香灌进每个早起路人的鼻中,深深的沁入心脾直达脑际,那香气直叫人终生难忘。主楼东边几片垂柳林中红砖小径蜿蜒交错,其间错落有致的建有羽毛球场、网球场、教工食堂、几排职工集体宿舍和菜地。环路围抱在这一片建筑物周围,把学院的教学区和生活区和谐的分隔开来。 原人造冰场--自行车棚--教学科研楼 环路西边的院墙里是一片长着白杨树林的荒草地,在这片荒草地的南头是一片几百平米经过平整的裸土地,数九寒冬时这里是一座人造冰场。寒假期间,每天晚饭后和周日的一整天,这里聚集着很多热火朝天的在冰上速滑疾驰或滑着优美花样滑冰的男女老少,我那时没有冰鞋,每次滑冰就到大操场的仓库花上五分钱租一双合脚的花样刀冰鞋,穿花样刀冰鞋可以学些原地旋转、倒滑8字、飞燕展翅等“高难动作”,也可以玩冰球和跑大圈体验冲撞和速度的刺激。 环路东边有一栋坐东朝西的三层小楼,院卫生室、总务和财会办公室和澡堂、理发室。在小楼西面中部一个高台阶上有一扇俄罗斯风格的拱形玻璃门,这是西餐厅,平时是专供那些金毛碧眼的外教们吃饭的餐厅,到了国庆节和春节时这里就成了学院领导和教授们聚餐欢庆的场所,酒足饭饱后他们就在挂满五颜六色的彩带环链和纸花灯笼的餐厅里跳着三步、四步的交谊舞, (该图为本博主所加) 大院里的孩子们总是千方百计地挤开玻璃门探着头看热闹。 我的父亲几乎每次都会醉醺醺的回家,让我给他捏头,我真是打心眼里痛恨那个餐厅。楼南面是一大片空地,在冬天这里是锅炉房堆积炉渣的场地,夏天则是蚊蝇孳生的荒草地。记得大跃进时全民大炼钢铁,这片空地就成了炼铁工地,几座土法上马的炼铁炉夜以继日的把人们从家里捐出的和满世界捡拾来的各种铁器送进炼铁炉中,熊熊的炉火真的激发了人们“超英赶美,实现2080万吨钢”的豪情壮志。在建炼铁炉时,人们无意之中从地下挖出了一些已经锈蚀了的子弹壳和炮弹壳。消息传出,大院的孩子们疯了似的扛来铁锹、镐头在空地上掘地三尺的寻挖着,几天下来,还真挖出了很多长满铁锈的刺刀、步枪零件、残破钢盔、半截日本战刀和炮弹皮,比较危险的就是居然挖出了几颗完好的迫击炮弹,当时就让警察收走了,我只挖到一个半拉钢盔。那时也挖出过一些人的骷髅遗骨,想来这里大概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曾经有过一些战斗。现在这片空地和那栋有澡堂、理发室和外教餐厅的小楼已经拆除新建成了环境优雅的外交学院国际交流中心。 在这片空地的南边是锅炉房,锅炉房的南边是一栋有六个单元的四层红砖楼房,人们都称它为红楼,这是外交学院当年唯一的一栋领导和教师的家属楼。锅炉房东边的几排平房是校工家属宿舍,使用的是公用厕所和公用水龙头,每天清晨总能看到人们在厕所和水龙头前排队,“内急”的人只能跑到背静的墙旮旯去解燃眉之急。 环路南边有一大片用竹篱笆围拦着的果园。果园里种着苹果树、梨树、桃树,最叫人垂涎欲滴的是那几亩大的葡萄园,仲夏之后,一排排葡萄架上开始垂挂上日渐膨胀长大的各色葡萄,圆骨碌碌深紫艳丽的玫瑰香葡萄、长圆的乳白色牛奶葡萄和一些不知其名的红色、绿色的葡萄。每当我们成功的钻进果园,一般不敢去偷吃苹果、梨和桃,因为果子表皮上面那些香灰色的点点印迹是农药的残留痕迹,我们还不至于馋到馋嘴不要命的地步,据说葡萄不打药,我们就跑到葡萄架下偷葡萄,可是那季节葡萄基本上都是又酸又涩的还不如揪下稍带酸味的嫩芽吃来解馋。果园里的果实开始成熟时,院总务科和保卫科就会加强果园的巡逻保卫直到全部收获之后,我们只好学着那只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说:苹果不熟,梨子不甜,桃子烂了,葡萄嘛就是酸的。 古老的果园改造成了操场和图书馆 这片果园老年间是马尾沟教堂的教产,专供那些洋人传教士们食用,解放后马尾沟教堂成为市委党校的用房,这座果园因为在外交学院的校区内,自然而然的就划归学院所有了。可惜的是下乡十二年后从内蒙牧区“病退”回北京发现果园已经荡然无存,呈在眼前的是设施完备的大操场和图书馆,心中不禁有些黯然,真不搞不懂历史悠久的绿色果园和“发展体育运动”之间为何只能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红楼是我家搬到外交学院后的第一处居所。这栋楼房的形状像一个大写的L,又有些像一腿长一腿短的U字,东边有两个单元,南边有三个单元,六单元在西边,楼前甬道边上种着成排的槐树,空地上花坛种着各色花草,夏天长得最茂盛且缤纷的是“死不了”(学名叫做大花马齿苋,又叫半支莲、龙须、草杜鹃、金丝杜鹃等)。 我家在红楼三单元二层203室,这是一套三室一厅设有厨房和卫生间的房子,父母的卧室和父亲的书房在二十平米的大间,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分住在两间十四、五平米的房间。中厅大概得有二十四、五平米,中厅的一角有一张床铺,我和三姐很喜欢住在这里。 厨房很大,大约有十八平米,窗户冲北,直对着锅炉房。有一年春节父亲给我买了些鞭炮,还破天荒的买了两个“二踢脚”,我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突发奇想的把“二踢脚”支在厨房的窗台上瞄准锅炉房,我们刚点着药捻儿就看见锅炉工车子从锅炉房里走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二踢脚”就炸了,紧接着第二响就在小车子的头上炸开了花,吓得他惨叫一声抱头鼠窜,我们怕被发现赶紧躲开窗户开怀大笑起来。为了避免被发现和遭报复,这件事从此就烂在几个伙伴的肚子里了。听说小车子前几年退休了,估计他至今也不知道那年春节在头顶上炸响的“二踢脚”是从哪儿打过去的。 住到这里几年后,发生了连续三年的全国性自然灾害,那是新中国建立后的一个困难时期。那时大哥、二哥和大姐都住校了,住房宽松些了,可惜好景不长,有一天家里来了几个教工,帮着母亲把哥哥们房间里的东西搬了出来,扔的扔、堆的堆,然后又搬来一些桌椅和瓶瓶罐罐、玻璃器皿。此后每到上班时就有两个人进去不知在捣鼓什么。过了一段时间我趁他们没关门的时候向屋里张望,看到桌子上放着好多大大小小玻璃瓶和试管,里面是绿色的液体,浮头飘着像青苔似的毛茸茸的东西。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做“小球藻”。那个年代很多单位为了解决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们营养不良的问题开展各种人造食品的科学实验,人造小球藻大概就是外交学院的研究课题。小球藻为绿藻,是真核生物,皇冠网,蛋白质含量高达50—65%,氨基酸组成极为上佳,含有大量的维生素、叶绿素,特别是含有丰富的生物活性物质糖蛋白、多糖体以及高达13%的核酸等物质。那时真想偷喝一把,尝尝小球藻的味道,只是无从下手没有随意。没等他们研究成功,我们就搬到四单元去了,结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没有尝到小球藻的味道,却尝到了青梅酒的味道。困难时期的食品匮乏使我整天都感到饥肠辘辘,存放剩菜剩饭的纱橱里经常有吃的东西,可是精细的母亲心里很有数,哪怕捏一小口米饭或拈一点菜,她也会发现找出“馋鬼”并给以停一顿饭的处罚,所以我从来不敢在那上头动脑子。一天实在饿得难过,像猎犬似的在纱橱里外寻找可以吃到嘴又不会被发现东西,好不容易在橱顶上发现半瓶绿色的青梅酒,我想这种果子酒总会比自来水好喝吧,喝上一口也不显山不露水的,转念之间便打开瓶盖喝了一口,结果空空如也的胃整整灼烧了好几个钟头,打那以后至今的几十年间我再没喝过一口青梅酒,真不知三国时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怎么能喝下这样辣心的酒。 小学四年级时,外交学院建起了一栋有五个单元五层的灰色住宅楼,人们称它为灰楼。我家分到灰楼三单元五层的一套四室一厅的住房,父亲可以有一间专用的书房了。厨房有阳台,卫生间里有浴盆,每周的周六晚上有热水可以洗澡,不用再去花五分钱到澡堂里抢热水喷头。第一次住上有阳台的楼房很新奇,那时北京的高楼很少,四层以上的楼房更是屈指可数,站在五层楼的阳台上,极目远眺,北方和西方峰峦连绵的燕山和西山尽收眼底,东方和南方一望无际的平原一览无余,了望市区,可以看到长安街上的电报大楼、民族文化宫、民族饭店、军事博物馆等高大建筑。可是把眼光收回到楼下的甬路上时忽然一阵心悸,两条腿有些发软,我才知道自己敢情还有些“恐高症”呢,以后慢慢习惯了,倒也不觉得恐惧了,每逢国庆节夜晚天安门放焰火,我家的阳台就像是戏院的头等包厢,可以饱览那斑斓闪耀在夜空中的火树银花和织网般变幻的探照灯光柱,全讯网777。 住在五层楼每年入冬前都要往家里搬运几千块蜂窝煤和千八百斤的冬储大白菜,这种活儿法定就是我和哥哥们的,每次完活儿后都累得两腿打颤,气喘吁吁,乐透乐博彩论坛,好像总算熬过了一次鬼门关。 那个凸出的阳台有着很多少年时的故事 灰楼三单元对面有一个小院儿,小院里面的地面比墙外边的地面低很多,大约差着一米多深,院子只有东西厢房,据说这里曾经是座庙宇,如是的话,也不会是什么有名的庙。东西厢房改成了乒乓球室,里面放了两张兵乓球案子,每天从早到晚都会有大人和孩子在这里打乒乓球。 当年的乒乓球室所在(如今河南建筑队驻扎-本博主注) 那时小学六年级毕业时,先一轮考试是“毕业考试”,决定是否能毕业,后一轮是“升学考试”,决定着可以考上那所中学。毕业考试我的语文得了九十多分,算术只得了八十多分,就这个分数我报考中学的前三个志愿竟然还敢是男四中、外语学校和男八中。“小升初”的升学考试那天,我五点多的就起床了,吃完早点后就去找住在一楼的同年级好朋友沈解理打乒乓球,他说还要准备考试不想去,最后还是他的弟弟沈解伍和我一块儿跑到楼下乒乓球室打球,直玩儿到七点半才悠悠然的上学校参加升学考试。先考的是算术,打开试卷一看,眼前全是熟悉得不能再熟的试题,和我前一天下午练习的算术题一模一样,想都不用想就把所有的正题和副题答完了,第一个交了考卷。后来考的作文题目是“我的......”,我总觉得什么“我的祖国”、“我的母亲”、“我的老师”等题目太俗了,忽然间看到了我的手,这是一双“通贯手”,日复一日的练单杠、双杠和举重,四四方方的手掌磨练得厚实有力,灵光一现就写下了“我的手”的题目。一篇几百字的作文犹如神助般的一气呵成,又是第一个交了卷子。几天后考分公布了,我的算术是100分,作文是99分,据说是因为有一个字涂改时弄脏了卷面被扣了一分。原本以为可以考上男四中,但是那时讲究家庭出身,因为父亲还戴着“右派”的帽子我也就理所当然地没有上成男四中,外语学校的面试老师是我大哥,他收了沈某某却把我刷了下去,结果(我)只好到第三志愿的男八中上学去了。回想那时考中学时的“放羁轻狂”和“随心所欲”,看看如今每年“小升初”、“初升高”时,尤其是高考时,家长和学生们都成了考试的“奴隶”,真庆幸我没有生在现今的年月。 灰楼的北面是北营房的栋栋排房,排房前每家都有院子,黄昏时分,各家院落里飘起了片片炊烟,这里就被弥漫的烟雾笼罩起来。 一天清晨,楼下响起刺耳的唢呐声,向下张望,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放着一口棺材,院里院外集聚很多人,一群吹鼓手轮番演奏着乐曲,其间不时有人跪在棺材前一边磕头一边拉着长调哭嚎着什么,到了饭口时,吹鼓手们和一些客人就到院子里几个大桌前围坐吃饭。最有意思的是“乐队”还演奏了“真是乐死人”、“快乐的罗索”等欢快的乐曲。吹鼓手的演奏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晚上八九点钟,第二天一大早吹鼓手们又开始了“操练”。这样吹打哭嚎了几天,一天上午灵柩终于由一帮人抬出了院子,在欢快的鼓乐声中,灵幡、纸钱和纸马、纸牛、纸羊像仪仗队似的走在最前头,穿着孝服的孝子孝妇们跟在灵柩后边放声哭嚎着。随着出殡队伍远去,总算安静了。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中国传统殡葬几近完整的仪式。 ************************************************** ************ 外交学院在文革时期被停办了,一停就是二十年,其间曾改称为“国际关系学院”,直到1986年才重新恢复“外交学院”的名号,这时我已经分到单位在皂君庙宿舍楼的一套两居室。(此处略有出入:外交学院1959-1961年曾更名“国际关系学院”,1961年恢复本名外交学院,文革期间停办,1980年复校时仍沿用外交学院名称--本博主注) (责任编辑:admin) |
